丑闻层出不穷只露冰山一角 药瘾下破碎的美国梦
这是对奥运会的另一种愤世嫉俗的定义:
它从不是运动员与运动员的对抗,
而是化学家与化学家的角力。
“新药品Repoxygen很抢手,请尽快给我指示,这样才能确保赶在圣诞节前下订单。”
以上这行文字取自一封有些冗长的电子邮件。如果你关注过去年德国田径教练斯普林斯特恩兴奋剂丑闻的庭审记录——这行字的分量,想必你已心知肚明。
直到法庭上出示这封信的那一刻,Repoxygen仍只是一种前景不明的普通基因药品,由英国牛津的BioMedica实验室开发,主治贫血,通过向身体释放红细胞生成素来取得治疗效果。开发出来不久,这家实验室就将它束之高阁,因为觉得这一新药几乎没有任何市场前景。
但,转瞬间风云突变。就在去年1月“Repoxygen”的大名出现在法庭的不久后,这一基因药品一跃成为全欧洲最当红、知名度最高的新药,其大名路人皆知。各大报纸、网站刊登了数以百计的故事,来阐述这种基因治疗法立竿见影的危害性。《苏格兰周日》的某专栏作家下了这样的论断:“那封E-mail出现在开放法庭的那一刻,基因兴奋剂时代正式宣告降临。”
Repoxygen的反应机理是在其服用者的DNA中注入一种特殊基因。在适当环境下,这种特殊基因会促使细胞产生额外的红细胞生成素(EPO),一种促进血红细胞生长的荷尔蒙。更多的血红细胞意味着更多氧气被供应到肌肉中,意味着运动员有比别人更强的的血液供氧能力,从而转化为更持久的耐力。这也正是为什么运动员冒着被禁赛的危险,也要偷偷注射合成EPO——最近这些年来,栽在EPO上的名将不在少数。如今,注射合成EPO已过了时:通过改变运动员的基因密码,理论上而言,Repoxygen能从此促进EPO的大量自动生成。
对斯普林斯特恩来说,这一理论的巨大诱惑力几乎不容抗拒。更何况,他还同时听说了另一大好消息:单一剂Repoxygen不仅无色、无味、无迹,彻底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而且其药力已足以改变一个人的DNA。身为德国最著名的田径教练,弟子中有数名顶尖好手的斯普林斯特恩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种查不出、高效能、无风险的最佳禁药!全体坛舞弊者的马太福音!
劝说门下弟子使用禁药是斯普林斯特恩的拿手好戏。去年他曾试图将一些能提高成绩的药物派发给一些不知情的小选手,其中就包括德国最出色的女子跨栏运动员安娜-卡特琳·埃尔比,当时还不过16岁。斯普林斯特恩告诉埃尔比,这些糖果般的药丸只是综合维他命。
斯普林斯特恩似乎并没真正到手过Repoxygen。2004年搜查其住所,得到了不少违禁药物,但这种新型药品并不在其中。坦白承认,至今人们依然没有确切证据,来证明“基因兴奋剂时代”确已降临。唯一确定的是:斯普林斯特恩的案子将时刻提醒我们,为了寻找到更先进、更天才、更来无影去无踪的欺骗手段,某些教练与运动员绝不惜铤而走险。最初是类固醇,然后是EPO,接着是人类成长荷尔蒙(HGH)——现在,他们的主意已打向了基因药物。
研究基因疗法的科学家们已成为无数体坛人士的热烈追逐对象。他们哭着喊着要求对自己进行基因治疗,不怕冒任何实验风险。一些潜伏的制药者也正在互联网上广搜资料,综合各大试验室的研究成果,试图自行制造出新型药物。以Repoxygen为例,其分子式、其研究过程均对公众公开——其直接后果是,一些不法网站已开始公开销售这一新药。
BioMedica实验室首席执行官阿兰·金斯曼颇有些无奈,“我们申请过专利,填写过各种表格。我们发表研究数据。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都能很方便地获取这些数据,读懂它们,复制产品。”
或许是因为检测手段没跟上,又或许是“药罐子”们多少还有些顾忌,到目前为止,尚未爆出任何基因类兴奋剂丑闻。但,明年8月的北京奥运会,这种平衡很可能会被彻底打破。专家们一致猜测,北京奥运会将成为基因类兴奋剂处子登场的最佳舞台。2003年,世界反兴奋剂组织(WADA)就颇有先见之明地将基因药物列入了违禁药品名单。如今他们正全力赞助遍布全球的各大实验室,希望能尽快研究出一种确切可信的的血液或尿样检测方法,赶在北京奥运会前杀鸡儆猴。
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基因学家福里德曼是WADA基因兴奋剂专家小组组长。即使心里没底,他口中依然信心爆棚,“我们将冷冻样本。如果北京奥运会上真出现基因类兴奋剂,我相信我们能查出来——即使不是当场抓住,也会在比赛结束后真相大白。”
那这一研究究竟进展如何?福里德曼并没有把握。他同样不愿回答着这种检测的可信度。目前看来,对感染发炎的肌肉组织进行活体检查,是检测基因类禁药的唯一办法。或许那些舞弊者正在某处默默祷告,希望这一情形几年内都不会改变。
“我们都清楚,为了入选奥运代表团,人们什么都敢做。”科罗拉多的田径教练德鲁克说。德鲁克的学生包括他的妻子科琳在内,后者是2004年雅典奥运会女子马拉项目松美国国内选拔赛第一名。“改变基因?这听上去很是疯狂。但没人会在意。改变DNA与我以往听过的那些故事没什么不同。我很确定很多人会非常乐意尝试。事实上,他们觉得这真是棒极了。绝妙的机会!”
有关基因类兴奋剂的报道最早出现于上世纪90年代后期。当时,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细胞生物学家李·斯威尼还创造出了一个新词:“施瓦辛格小鼠”,专指那些因肌纤维增粗而引起肌肉戏剧性增加的小白鼠。斯威尼本人一直致力于肌肉萎缩症的基因疗法,他最终锁定了一种能产生蛋白质IGF-1的基因,这种蛋白质能促进肌肉的正常发育。很快,斯威尼的实验取得突破:注射过IGF-1基因的小白鼠比此前肌肉发达了30%以上。
将其研究成果正式发表后,斯威尼几乎立即被运动员们的来电淹没,形形色色的人都自告奋勇,抢破头般争做人体实验对象。一名高中橄榄球教练甚至向他提供了一整支球队!斯威尼吃惊得倒吸凉气,“这太出乎我的想象。人们试着诱惑我,说愿意帮我将实验更进一步。他们甚至愿意付我钱。要知道人体试验极其凶险。”
“每当我们的实验内容见一次报,或其他科学家的实验进度有所曝光,我们就会接到更多电话。”斯威尼通常会耐心地给电话那头解释:即使他的治疗方法已成熟到可以进行人体实验(斯威尼说这也还需要几年),被实验对象也要冒感染、排斥、器官衰竭等各种危险,严重者可能导致死亡。电话那边的人通常会耐心地听他说法,然后回答:“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但的确有些基因疗法已快到收获的阶段。哈佛医学院整形外科教授克里斯·伊万斯,已寻找到一种基因,能治疗并预防骨关节炎。他与同事已在瘸腿马匹身上试验成功,打算今年下半年就开始人体实验。
“有很多人自愿献身,”他说,“其中一些是我的朋友,周末运动爱好者,以至于人到中年后饱受关节炎折磨。”但伊万斯仍期待能接到运动员或教练、经纪人的电话。当被问到其治疗方法能否影响健康的年轻选手时,他回答说:“他们大有可能获得更坚韧的关节,从此加大训练强度,而无须担心关节受伤。但这并非我们研究的目的所在。这项研究的重点在于治病。”
基因疗法是人类基因组计划的最主要动机之一。1990至2003年间,人类基因组计划标识出了人类DNA3万多种基因中的2万多种。所有这些基因都代表某种蛋白质,对应某种特定的细胞功能。举例而言,若你身上负责肌肉发育的基因有缺陷,你的肌肉就无法自我修正,从而形成肌肉萎缩症。而通过修正基因中的缺陷,理论上而言,基因疗法能治愈一切基因类疾病。
基因疗法的理论很简单:将缺少的那种基因种植入某种病毒载体,再将这一载体注射到病人体中;病毒进入宿主细胞的细胞核,改变其DNA。而当细胞复制时,它们也将这种修正过的新DNA复制下去。
但理论挪到实践中,结果却让人失望。过去二十年里,人们试验过数百种基因疗法,除去屈指可数的几种取得不大不小的成功外,绝大多数都是石沉大海,既无疗效,也无太多副作用。但也有一些后果很严重。1998年某次实验里,一种旨在促进EPO生长、与Repoxygen类似的基因复合物被注入狒狒体内。该药物的确有效——以一种不可遏制的方式。狒狒们的循环系统开始被过多的血红细胞堵塞,人们不得不经常为它们抽血。另一次实验中,健康的灵长目实验对象对用来携带EPO基因的病毒载体产生了免疫反应,彻底丧失了造血功能——由于严重贫血,其中一些不得不被施行安乐死。
回到Repoxygen身上,这种新药解决了上述问题。与绝大多数EPO基因药物不同,Repoxygen有一内置计量器,只有当血红细胞数掉到健康标准以下时,细胞才会制造额外的EPO;而一旦回到正常的血红细胞浓度后,这种基因就会自行停止工作。运动员的血红细胞浓度大多处于最佳状态,理论上而言,Repoxygen对他们并无效用,反倒有可能引发免疫反应。
但——药罐子们仍想得到它。这也正是地下网站大打该药品广告的原因。出于研究目的也出于好奇,WADA科学主管奥利弗·拉宾订了一些样品。“结果寄来的无非五花八门的各种合成EPO,”拉宾有些失望。真正的基因类药物还没出现在市场上,但弄虚作假并不会影响销量,上当者仍前赴后继——“那些愿意尝试基因类兴奋剂的人当然谈不上头脑清醒。可别以为他们与科学家一样谨慎。”
如今,围绕基因药物展开的反乌托邦式大争论已让人们疑惑:基因疗法究竟能否算得上伟大的科学进步?它不是优生学,没法“制造”出超级运动员。服药者尝试的任何药品都不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DNA,也无法将改变过的基因遗传给下一代。更何况——药物导致的基因改变并不能持续永远。
但,基因药物的确能决定比场上的胜负。也许它只能将成绩提高一秒,但金牌与百万美元的游戏本来也只取决于百分之一秒间。巨大的诱惑折磨着每一个渴望出人头地的运动员;至于斯普林斯特恩,他被判16个月监禁,同时被德国田径协会禁赛,但却保留了教练资格。换句话说,聘他做教练的人依旧会源源不绝。
药瘾下破碎的美国梦
维克多·孔特坐在著名电视谈话节目主持人马丁·巴什尔面前,很随意地穿了件白衬衫。他的声音庄重而轻松,时不时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仿佛已将演播室当成了自家客厅。
暴风眼中往往宁静,但这并不能掩饰隐藏对他的指控已从根基上动摇了整座体坛。那些星球上最出色的体育家,那些曾值得我们铭记的成就……长久的怀疑终于得到证实:体坛早已是一座禁药搭建的迷宫。
若奥运梦也有葬礼,那ABC的新闻演播室就是它的坟墓。孔特的话通过电波传向全世界,突然,体育死了,奥运死了,“更高更快更强”的理想成了一场被玷污的笑话。这位旧金山Balco实验室老板坦率地承认,自己的确操纵着体育界最大的非法类固醇生产与销售,而禁药,早已渗透全球。“这就好像我诉你世上没有圣诞老人,没有复活节兔子,也没有牙仙。”现在,体育史需要全盘重写了。
孔特将其观点归纳成一句话:“奥运就是一场骗局。”他滔滔不绝,旁征博引:世上最盛大的体育赛事,从来就是挥霍腐化、文过饰非、非法药品的温床。
古希腊时期,选手服用蘑菇汁与植物种子。
古罗马时期,骑师给马喝各种药汁,角斗士们也都用药高手,当然那时的禁药更接近巫术。
1886年,自行车运动员阿瑟·林顿服用三甲基过量,第一起记载在册的用药死亡。
1904年,因同时服用白兰地与马钱子碱,马拉松选手希克斯差点死在圣路易斯奥运会上。
1950年代,苏联开始使用男性荷尔蒙,美国人不甘示弱用上了类固醇。
1960年罗马奥运会,长期服用安非他命的丹麦自行车选手简森突然晕倒,撞到头骨,当场死亡。
1968年,IOC列出违禁药品名单,墨西哥奥运会开药检先河。
1976年,东德横扫奥运泳池,多年后,人们发现其异军突起的奥秘就是类固醇。
1987年,EPO出现。
1988年,本·约翰逊跑出“神奇”的9秒79。
1994年,球王马拉多纳爆出服药丑闻。
1999年,世纪之交,世界反兴奋剂组织成立……
“奥运,从不是我们描绘的乌托邦。”孔特说。
这话无疑刺痛了奥运会的卫道士。人们纷纷跳出来。“奥运既然能熬过迫害、战争、恐怖袭击,那它同样能熬过禁药。时间会证明一切。”
但伤痕已经造成。孔特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女飞人”琼斯注射类固醇的场景:“马里昂不喜欢注射在胃部……她喜欢在大腿前部扎针。”
琼斯当然矢口否认,她通过了测谎,从未被查出阳性——但却依然逃不过禁赛。一同禁赛的还有琼斯的丈夫蒙哥马利。孔特为蒙哥马利设计了一整套计划,如何通过“合理”服药来打破百米世界纪录——体坛一切记录中最受瞩目的一个。蒙哥马利也真做到了,2002年9月巴黎,他跑出9秒78。
世界反兴奋剂组织取消了琼斯的金牌。但,是否一旦被发现舞弊,纪录与奖牌就应当收回?科技在进步,检测手段日新月异。史海钩沉,是否终有一天,整部体育史会被修改到面目全非?
孔特嘲弄着这个主意:既然人人都服药,就无需担心体坛因药物失衡,成绩或许有假,高下却绝对公正。这是对奥运的另一种愤世嫉俗的定义:它从不是运动员与运动员的对抗,而是化学家与化学家的角力。因此,药检就仿佛“从孩子手中取走糖果”,要骗过它并非难事。几乎所有后来曝光的违禁药品都曾有过“清白”而辉煌的日子。但,官方仍相信这场战争的胜利必属于自己其证据如下:一众多年前创下的世界纪录,直至今日仍无人能打破,甚至无人能接近。
回过头来,Balco丑闻几乎摧毁了整个美国体育,从职业赛场到业余跑道,其顾客包括诸多美国人家喻户晓的名字,比如琼斯,又如巴里·邦茨。当然这些人大多打定主意死不松口,但也有少数人承认了罪行——大多是药检失败后。这其中就有著名短跑女运动员凯丽·怀特,她回忆了孔特如何利用类固醇一步步帮她提高成绩:“他让我相信,如果我照他的话去做,总有一天会成为世界第一。”
Balco摧毁了美国的奥运梦。Balco只是冰山一角。世界体坛有多少个Balco?
丑闻才刚刚上路。维克多·孔特坐在著名电视谈话节目主持人马丁·巴什尔面前,很随意地穿了件白衬衫。他的声音庄重而轻松,时不时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仿佛已将演播室当成了自家客厅。
暴风眼中往往宁静,但这并不能掩饰隐藏对他的指控已从根基上动摇了整座体坛。那些星球上最出色的体育家,那些曾值得我们铭记的成就……长久的怀疑终于得到证实:体坛早已是一座禁药搭建的迷宫。
若奥运梦也有葬礼,那ABC的新闻演播室就是它的坟墓。孔特的话通过电波传向全世界,突然,体育死了,奥运死了,“更高更快更强”的理想成了一场被玷污的笑话。这位旧金山Balco实验室老板坦率地承认,自己的确操纵着体育界最大的非法类固醇生产与销售,而禁药,早已渗透全球。“这就好像我诉你世上没有圣诞老人,没有复活节兔子,也没有牙仙。”现在,体育史需要全盘重写了。
孔特将其观点归纳成一句话:“奥运就是一场骗局。”他滔滔不绝,旁征博引:世上最盛大的体育赛事,从来就是挥霍腐化、文过饰非、非法药品的温床。
古希腊时期,选手服用蘑菇汁与植物种子。
古罗马时期,骑师给马喝各种药汁,角斗士们也都用药高手,当然那时的禁药更接近巫术。
1886年,自行车运动员阿瑟·林顿服用三甲基过量,第一起记载在册的用药死亡。
1904年,因同时服用白兰地与马钱子碱,马拉松选手希克斯差点死在圣路易斯奥运会上。
1950年代,苏联开始使用男性荷尔蒙,美国人不甘示弱用上了类固醇。
1960年罗马奥运会,长期服用安非他命的丹麦自行车选手简森突然晕倒,撞到头骨,当场死亡。
1968年,IOC列出违禁药品名单,墨西哥奥运会开药检先河。
1976年,东德横扫奥运泳池,多年后,人们发现其异军突起的奥秘就是类固醇。
1987年,EPO出现。
1988年,本·约翰逊跑出“神奇”的9秒79。
1994年,球王马拉多纳爆出服药丑闻。
1999年,世纪之交,世界反兴奋剂组织成立……
“奥运,从不是我们描绘的乌托邦。”孔特说。
这话无疑刺痛了奥运会的卫道士。人们纷纷跳出来。“奥运既然能熬过迫害、战争、恐怖袭击,那它同样能熬过禁药。时间会证明一切。”
但伤痕已经造成。孔特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女飞人”琼斯注射类固醇的场景:“马里昂不喜欢注射在胃部……她喜欢在大腿前部扎针。”
琼斯当然矢口否认,她通过了测谎,从未被查出阳性——但却依然逃不过禁赛。一同禁赛的还有琼斯的丈夫蒙哥马利。孔特为蒙哥马利设计了一整套计划,如何通过“合理”服药来打破百米世界纪录——体坛一切记录中最受瞩目的一个。蒙哥马利也真做到了,2002年9月巴黎,他跑出9秒78。
世界反兴奋剂组织取消了琼斯的金牌。但,是否一旦被发现舞弊,纪录与奖牌就应当收回?科技在进步,检测手段日新月异。史海钩沉,是否终有一天,整部体育史会被修改到面目全非?
孔特嘲弄着这个主意:既然人人都服药,就无需担心体坛因药物失衡,成绩或许有假,高下却绝对公正。这是对奥运的另一种愤世嫉俗的定义:它从不是运动员与运动员的对抗,而是化学家与化学家的角力。因此,药检就仿佛“从孩子手中取走糖果”,要骗过它并非难事。几乎所有后来曝光的违禁药品都曾有过“清白”而辉煌的日子。但,官方仍相信这场战争的胜利必属于自己其证据如下:一众多年前创下的世界纪录,直至今日仍无人能打破,甚至无人能接近。
回过头来,Balco丑闻几乎摧毁了整个美国体育,从职业赛场到业余跑道,其顾客包括诸多美国人家喻户晓的名字,比如琼斯,又如巴里·邦茨。当然这些人大多打定主意死不松口,但也有少数人承认了罪行——大多是药检失败后。这其中就有著名短跑女运动员凯丽·怀特,她回忆了孔特如何利用类固醇一步步帮她提高成绩:“他让我相信,如果我照他的话去做,总有一天会成为世界第一。”
Balco摧毁了美国的奥运梦。Balco只是冰山一角。世界体坛有多少个Balco?
丑闻才刚刚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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