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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杜·齐亚尼(Kadour Ziani)有一个外号,是他名字的变体:“Zianimal”。直译过来就是“齐动物”,或者“齐牲口”。现在,这位“非人类”正离地10尺(3.048米),稳稳当当地坐着。他在明媚的阳光下眯着眼睛,偶尔看看从身边飞过的鸟儿,仰头望望轰鸣而过的飞机,感叹道:“你好,鸟儿!我嫉妒你,美丽的小鸟。你好,飞机 !我嫉妒你。我想和你一起飞。总有一天我会的。”
齐亚尼不是超人,不能和飞机比翼齐飞。他坐着的地方是篮圈后沿,就是我们这些自诩为投手的恶梦,屡屡将球弹飞的那块平面铁板。要坐到上面,齐亚尼不需要弹簧、也不需要梯子,他用的只是自己的身体和脑子。他的双脚悠闲地搭在篮圈上,那是让他最舒服的地方。
洛杉矶维切斯特高中硬地球场的篮板是用厚厚的木头做的,当齐亚尼坐在上面时,他肆无忌惮地手晃篮板,脚踹篮圈。时间是12月初,我们的摄影师见过很多篮球明星。但他现在有点紧张,不停提醒齐亚尼放轻松,马上要开拍了。到场的还有来自K1X公司的两个人,K1X是来自德国的球鞋和装备品牌,他们最近刚刚与齐亚尼签了约。不过这两个家伙对如此惊险的场面无动于衷,唯一的解释是他们早已对此见怪不怪了。
对于拍摄,齐亚尼显得很配合,收敛起他1.80米、66公斤的身形,老老实实地坐在篮圈中。他的下半身都在篮圈内,然后双腿弯曲、朝向天空。接下来,我们先听到了自己孩子一般的尖叫,然后才回过神来。老天,他都干了什么:他优雅地放开自己的身体,倒挂金钩,双脚勾在篮圈上,如同一只蝙蝠。他的双脚勾得如此牢靠,好像绑在篮圈上一样。他突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挂在篮圈上摇摆。篮球场旁边是一个棒球场,棒球运动员们都被吸引了过来,一律趴在铁网隔离墙上,张大了嘴巴。在完成了拍摄之后,摄影师也顺便拍下了我一脸严肃的表情,和他的表情一样。很显然,我们在想同样的问题:“这个哥们到底TMD是谁?”
“每次我冲上前暴扣,我都对死亡做好了准备,一点都不害怕。”这位历史上最伟大的扣篮手并不在NBA打球。事实上,他连街球都不怎么打。他已经33岁了,但他决心再扣22年,一直扣到55岁。他舍不得在打球时受伤,“我喜欢街球,但如果受伤就太浪费时间了。我能够得分、防守、传球,但这都不是我的终极目的。只有扣篮能给我带来平静。对我来说,扣篮具有一种无处不在的绝对意义。”
如果有机会跟齐亚尼呆上一天,你会发现和其生活哲学比起来,他1.05米的原地纵跳、1.47米的助跑纵跳和2.20米的跳高成绩算不了什么(单这一点就很难让人相信,你可以到slamnation.net或者YouTube上输入他的名字,然后相信我所言不虚)。齐亚尼能够流利地读说多种语言,谈起政治、文学、音乐或者电视的危害来头头是道,并且随心所欲地引用名人名言,因为他能从黑格尔、爱因斯坦、阿尔贝·加缪(法国著名作家)和居里夫人的著作中源源不断的汲取营养。
那天早些时候,齐亚尼在我眼前秀了几招绝活:双大风车扣篮、360度转身扣篮、眼镜蛇式扣篮、跃过一辆老式英国名爵敞蓬车扣篮。后来我们在威尼斯海滩旁的一个美丽篮球场做访谈时,我发现他的运动能力并不是最吸引我的元素,他的灵魂才是他身上最神奇的部分。齐亚尼可以称得上是哲学家、是荡秋千艺术家,也是改革者。他是一个能达到自我和谐的人,他宣称除了自己的艺术形态不需要任何东西。“我没钱,我一无所有。但我的心灵很富有。我很自由,我真正地活着,我有自己的信仰。为了生存,有些人需要食物,而我需要扣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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