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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诺回到意大利
意大利也开始有人关注我在苏格兰的表现,其实我转会格拉斯哥流浪者一事在当初已引起了意大利一些媒体的关注,那时候人们在谈论好球员流失海外的事实。年轻时选择离开意大利,对一个职业球员来说是很冒险的,因为你很容易被淡忘,如果还想在国字号的队伍中有所发展,那就更难。幸好我的经历不是这样,1997年10月我就被吉安帕里亚的21岁以下青年队召入,尽管那场对英格兰的比赛中我坐在替补席上,但至少我已经进入了人们的视线。1998年3月我再次进入意大利青年队,那时候主教练塔尔德利的主要助手、曾经的罗马王子贾尼尼在看了一场我的比赛后立即决定让我入队。贾尼尼告诉我消息的那天是元旦,由于第2天就有比赛,我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大快朵颐,只能忍着。尽管节日没有过好,但我在场上的表现不错,这样塔尔德利让我在3月份对马耳他的比赛中出场,我们1比0赢了。从那时开始我成为了青年队里的顶梁柱之一,尽管真正的喜悦和成绩到2年后才出现。
那个夏天,我和莫尼卡回我老家度过了一个非常美妙的假期,但回到格拉斯哥之后我才得知一个不好的消息。我的教练史密斯去了埃弗顿,顶替者是荷兰人艾德沃卡特。此前史密斯建议我跟他去利物浦,这对我来说原本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最终我还是留了下来。新教练到来之后,事情立刻变得很糟,他想让我踢右后卫,而我绝对无法接受。慢慢地我想是时候换个环境了。
机会总是在无意间到来。8月底安德烈·达米科和克劳迪奥·帕斯夸林来了格拉斯哥,他们后来成了我的经纪人,安德烈就像我的兄长一般。他们原本是来苏格兰打猎,对我也只略知一二,但在所有的故事中,总有个巧合。这个巧合就是流浪者队的主席穆瑞,他认识达米科,因为是后者将波利尼(从尤文图斯)和阿莫鲁索(从佛罗伦萨)带到格拉斯哥的。总之,达米科和帕斯夸林在认识我之后就开始了运作我回意大利的事,最终我接受了坎帕尼亚大区的萨勒尼塔纳俱乐部,他们可从没为得到一名球员出过那么高的价钱:90亿里拉(折合450万欧元)。这个决定是在和莫尼卡商量之后做出的,另一个原因是萨勒尼塔纳的体育经理是帕文内,一个我非常信任的人。
谈判的过程令我难忘,在格拉斯哥流浪者主席穆瑞的家里,我们意外地见到了两位英国籍的电影巨星:肖恩·康纳利和凯瑟琳·泽塔琼斯,因为他们当时正在穆瑞的家里拍《偷天陷阱》。对我来说,那次见面也像一部电影,谈话期间,康纳利还时不时热情地问我们,“想来杯茶吗?”“要杯咖啡吗?”007不断地问你有什么需要,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碰上的。
我是在转会市场关闭前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刻正式成为萨勒尼塔纳队员的。我很高兴,因为很快就可以回到意大利,而且是我钟爱的南方,但我仍不确定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好在时间证明我选对了,尽管刚回到意大利足坛会给我造成一些适应上的问题。不过最大的麻烦在莫尼卡家里,她父母不同意让她跟我来萨勒诺,但她最终权衡再三,还是决定放弃一切陪伴我。开始的几个月里,她爸爸马里奥每次打电话都是吼着让我把女儿送回家。
球场上的一切进行得很顺利,虽然我是赛季开始后才入队的,但主教练德里奥·罗西很快就给予了我莫大的信任,让我担任中场的重要角色。那支队伍很漂亮,其中很多人后来的职业生涯都很出色,我指的是迪瓦约、迪米凯莱、弗雷西、贝纳尔迪尼等队友。尽管队伍气氛很好,但我们在联赛积分榜上形势并不乐观,这样罗西被迫下课,替代他的是弗朗切斯科·奥多,我现在在AC米兰队友奥多的父亲。赛季末我们还是以一分之差降级了,不过那次经历使我重新找回了意甲的节奏。在我看来,萨勒尼塔纳那个赛季最糟糕的事情不是降级,而是几个年轻激进球迷的死亡,在从皮亚琴察客场看球回家的火车上由于事故被烧死的,那真是非常可怕的一段时间。我去参加了他们的葬礼,我认为那是我应尽的义务。我记得很多人将我们球员看作是悲剧的缘由,是我们吸引他们去客场看球的。在这样巨大的悲痛面前,人们会有这样的反应,这是可以接受的,萨勒诺城也因此受到巨大的震动。
从我个人的角度看来,整个赛季进行得很顺利,共有25次出场,这更巩固了我在塔尔德利执教的青年队中的位置。第2年我还参加了欧洲青年锦标赛,这也让我的名字最终受到大俱乐部的关注。罗马甚至向我提出了一份非常明确的合同,一切似乎都快成形,直到经纪人达米科和帕斯夸林突然的一个来电:AC米兰提出了一份令人实在无法拒绝的合同。我和萨勒尼塔纳主席阿里贝蒂谈了话,他是一个对我帮助极大的人,在那种时候,即便他已经向罗马做出了一半承诺,但还是理解我效力AC米兰的热望,我一直是红黑球迷。最终,我遵照了自己的内心,宁愿选择米兰城的雾天,拒绝了罗马的阳光,为的是圆自己一个梦想:穿上红黑队服在圣西罗比赛,我说的当然不是家乡沙滩上小伙伴们取名的那个圣西罗,我指的是那个真正的圣西罗。
我的脑子里还是不断冒出放弃一切回意大利的念头,每当这时我都会想起自己的誓言:永远不要作个失败者回家,否则我父亲第一个不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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