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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选择在摩纳哥定居?
拉德克里夫:那里的气候,地理位置以及生活方式都让我们感觉很舒服。那还有很好的学校,而且我们希望艾斯拉长大之后能说两种语言。在大学,我学习法语和德语,所以有一年的时间在国外度过。后来我在法国的比利牛斯山脉买了一所房子,那是世界上让我感到最愉快的地方之一。
加利:我们一家三口在哪,我们的家就在哪,不管是在这还是在摩纳哥。如果我在国外呆了很长时间,也没有迫切回国的心情。
你以最优秀成绩毕业的,这是真的吗?
拉德克里夫:是的,可是不要把我当作一个书呆子。在国外的一年教会了我很多东西,那一年让我接触到一个不同于我所熟悉的陌生领域,使我不仅仅只会做一名运动员,还让我领悟到怎么做人。看那些法国运动员在比利牛斯山脉训练,让我意识到,要怎么做才能成为一名顶尖的选手。
现在你的目标是什么?
拉德克里夫:去年我们计划先参加伦敦的比赛,希望之后不久能怀孕。不幸的是,因为受伤我没能参加伦敦的比赛,但那段休息期间,我们如愿怀孕了!今年1月份的分娩让我不可能参加今年的伦敦马拉松比赛。我们计划5月的乐购Race for Life长跑赛将成为我生育之后的第一场比赛,但是这也只是预热,今年的重头戏会是8月在大阪进行的世锦赛。然后就期待着北京2008年奥运会,到2012年伦敦奥运会时,我38岁,而且在我看来也正是好时候,何况奥运会奖牌一直是我的渴望。
那你将如何对待母亲这个全新的角色?
拉德克里夫:加利和我到哪都会带着艾斯拉,当然2008年奥运会时也会这样,我们两个总会陪着她。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除了早晨或者下午训练的那几个小时,我们两个会陪在她身边。况且我的父母已经过来帮忙照顾这个小家伙。希望我对艾斯拉的影响是从平时的点滴开始,而且我一定会告诉她,运动的重要性,就像我一直以来对所有其他的孩子所说所作的那样:运动不只塑造你的健康,而且会塑造你的自信。当我还是小女孩时,我曾经非常害羞,但是运动就像一剂神奇的药方,对我的自信有着神奇效果。
2004年雅典奥运会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拉德克里夫:在我中途退出马拉松比赛之后,很多人难以理解我这么做的真正理由。这让我不得不召开记者会。但是当所有记者都眼睁睁等着我给出答案时,我却无言以对,不知如何作答。我知道这不是因为受伤,但却不知道确切原因。直到几周以后,我们才意识到,是我之前一直服用的一种药物,导致我的身体不能足够摄取营养。随后,不得不开始治疗。
加利:当时我们的头脑一片空白,只知道她马拉松中途退赛的事实已经无法挽回地发生了。当类似这样的事发生的时候,很多运动员只是责备媒体过度关注。但是,我们觉得,召开媒体发布会,直接承认已经发生的事实,要比掩藏好得多。
你对在那五天后参加一万米后悔吗?
拉德克里夫:不,尽管加利不认为那是明智之举。当时,我的想法和所有渴望胜利的运动员一样——想尽快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再次向奥运奖牌冲刺。如果我没有参加,我会一直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再继续下去。
从那次曲折中恢复,花了多长时间?
拉德克里夫:雅典奥运会比赛的那几天,以及那以后得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处于经常失眠的状态。那段日子让我经受了从未有过的折磨。几周之后,加利甚至问我要不要考虑服用安眠药。在最开始,我们都回不了家,因为媒体早就在我家的大门口安营扎寨了。于是,我们不得不暂时住在父母家。
加利:但即使是在那,她也被摄影记者跟踪。最后,我们躲到了亚利桑那州,一躲就是几个星期。那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去过那。到我们回来时,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参加11月份的纽约马拉松比赛。整个世界都认为她疯了,但是我能看得出她变得更加坚强,并且重新掌控了自己的领域。
你在意媒体的负面态度吗?
拉德克里夫:以前我经常说,今天的报纸就是明天的废纸,但是这不代表我不在乎媒体的态度。有时候那些负面的评论甚至会刺痛我的内心。但是,经历了雅典事件,我已经看淡了,不会在乎了。
加利:人们当然有权说出对事情的看法,长久以来一直如此。但是,一些专栏作者的评论简直就是谩骂。然而,在她赢得了纽约比赛后,这些专栏记者不得不有所收敛。保拉没有看多少那方面的评论,但是我看了,知道那些文字多么糟糕。有时候我挺羡慕鲁尼和科琳这对情侣的,他们对待媒体和舆论的方法和态度确实很棒,谁能承受如此多的关注呢?
而且,2001年世锦赛的时候,外界对加利的“指责”完全是个误解⋯⋯
拉德克里夫:比赛时我没有按照和加利原来商量好的计划进行,因为我觉得那样更适合这次比赛的节奏。结果我跑了第四名,但是体育场的记分牌上却显示我得了第三名。我当时对加利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结果他却听成“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于是他回应说,“谁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做?!”于是媒体就有了误解,谣言就开始散播,对加利的指责也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激烈。在那个时候,我们确实诧异于媒体的反应。确实,在英国,运动员多少有些被溺爱,当他们的表现没能达到人们的期待时,就会显得有些矫情。于是,我和加利之间有了不寻常的一次争执,很快我们意识到清醒的沟通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法,当然,这些沟通必须是纯私人的。
加利:比赛结束的第二天早晨,我们还在睡觉,就被电话铃吵醒。是我妈妈。她只是说,“你是个混蛋!”然后就挂断了。我愣了,一头雾水,不知何时得罪了谁。在比赛之后,我们径直离开了体育场,而且保拉也接受了媒体采访,然后我们就没有和媒体有任何接触。至于我的“刻薄”形象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更是让我们见识了媒体的丰富创造力。我不是计较的人,但是那件事,直到现在还让我心有余悸。
你公开反对使用兴奋剂,你带着红丝带倡导兴奋剂检测的重要性,但看看现在,是不是所有运动员都能做到洁身自好?
拉德克里夫:恐怕这仍然是个谜。作为运动员,我们现在也偶尔会怀疑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欺骗者,但是究竟有没有查清楚他们用的是什么,又或者用什么来掩饰,在我看来仍是一片茫然。
这一定让你很有挫败感吧⋯⋯
拉德克里夫:确实是,逃避检查的方法总会有,也有很多人侥幸地“成功”了。但是,兴奋剂的使用,表面有利,实则有害。运动员会对兴奋剂产生依赖,而且兴奋剂的成分不会保证你一定能在关键时刻表现最佳。而且服用兴奋剂的运动员不会知道自己究竟能达到怎样的状态,自己的实力究竟怎么样。而对于那些不依赖兴奋剂的人,认真准备比赛和清白就会是你的优势。服药者会很心虚,因为他们永远埋葬了真实的自我。
据说乔治·布什是你的Fans,是真的吗?
拉德克里夫:在2002年的芝加哥,我打破了马拉松世界纪录时,布什确实发来信函祝贺。很显然,他也是个跑步迷。
加利:他似乎是个很风趣的家伙。在YouTube上有一段他在一个婚礼上的讲话,结果他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笑得合不拢嘴。我想这可能是在他戒酒之前。
有没有尝试过改变“点头式”的独特奔跑动作吗?
拉德克里夫:这其实是个下意识的动作。我在点头的时候都没发觉自己在做这件事。以前我的坏习惯是摆头,从一边到另一边,还好我已经改正了。至少,在比赛时大家可以很容易地找到我。我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运动员也有类似的习惯。
加利:埃米尔·扎托倍克(前捷克斯洛伐克的著名长跑选手,被誉为“世界长跑火车头”)也有类似的习惯。
拉德克里夫(大笑着说):那我不算另类了,他不算坏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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