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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学会做一个“欧洲人”颜强
三个中国足球的留洋先锋在替补席的末端蹉跎,三个东亚邻国的留洋代表不是在球场上大放异彩,就是依旧享受着高度关注。10月的第二个周末,中国足球的留洋事业,似乎又走到了一个历史低谷。
李铁也许只能在联赛杯里找到些许机会,邵佳一距离主力阵容越来越远,过去最稳定的孙继海,至今摆脱不了伤患的折磨。反倒是在留洋道路上起步比我们略晚的三个韩国人和日本人,却有着不同的际遇:中村俊辅在苏超上演帽子戏法,被格拉斯哥人捧为魔术师;薛琦铉从国家队劳师远征而归,仍然是雷丁出战切尔西的绝对主力;哪怕是伤势尚未痊愈的朴智星,都没有被曼联遗忘,弗格森强调说,朴智星在边路的活力,“绝对是我们进攻的一大特色”,曼联老帅期待着韩国人的复苏。
当国内足球沉疴不起,留洋军团似乎是唯一的希望,可是这丝希望现在都显得有些渺茫了。以他们留洋的起步阶段看,曾经是多么的令我们憧憬,为什么走到一定阶段却后继乏力?为什么质素和能力相近的韩国人和日本人,最终能在欧洲足坛站住脚?而我们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球员,却总有些迈不过的门槛呢?因为我们的球员,始终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边缘人;因为如果你要在欧洲足坛取得成功,你多少得把自己变成一个“欧洲人”。
一年前,我曾经就亚洲球员留洋欧洲的后劲有多强,专门请教过对亚洲足球相当了解的希丁克。这位荷兰神奇教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介绍了2002年韩日世界杯后,韩国球员是如何在欧洲发展的。
“韩日世界杯后,有6个韩国国脚去了欧洲踢球,我带过去的就有5个人,”希丁克说道,“可是第一个赛季,我并没有给他们多少机会,哪怕他们在一些比赛中完全可以出色发挥。因为我知道他们首先必须去适应一个全新文化环境,主动去学习并且争取融入到当地文化中去,这样他们才具备长远发展的能力。单就足球能力而言,他们完全可以在一个赛季里证明自己,可第一个赛季的表现,往往和新鲜感以及上进心有关。一个赛季过后,当适应期的新鲜感消失时,他们往往容易陷入一个更深的文化隔膜阶段,时刻感觉自己在异乡奋斗的孤寂,这样怎么可能踢好球。”
希丁克的诠释,恰好印证了车范根多年前对杨晨的一段提醒:留洋第二年是最艰难的,比第一年更难。杨晨显然没有过得了留洋第二年这关,在德国踢球4年,不仅没能融入到德国足球环境中去,德语也没有完全过关。最初凭借个人能力,他尚能立足,时日长久后,一个游离在当地足球圈外的边缘人,又怎么可能长久坚持?
我们留洋军团中的每个人,似乎都没能努力去把自己变成一个“欧洲人”。每个留洋球员都不否认自己在欧洲踢球也是一种“求学”经历,可是真正脚踏实地去学习的仍嫌不够。语言关无法攻克,石俊加盟瑞士联赛初期在训练中体现出来的能力,始终得不到在球场展现的机会。再看看姚明,他到NBA第二个赛季英语就完全过关了,而姚明是在加盟NBA之前好几年,就在刻苦学习英文的。朴智星和李荣杓效力埃因霍温时,希丁克每周都会让他们了解荷兰社会与文化,甚至在休赛期安排他们去欧洲各地漫游,我们的许多留洋球员,大部分业余时间似乎只能在唐人街的华人社区里找到乐趣——海外华人的生活现状,唐人街就是一个缩写,身在此地,却埋头自顾,始终隔绝于主流社会。
要想立足欧洲足坛,不成为一个欧洲足球人是绝难成功的,因为能力而言,中国球员本身毫无优势。成为一个“欧洲人”,又要求留洋者在球场之外也暗自砥砺,主动融入到当地文化中去,以更开放的心情和姿态,让队友、教练、俱乐部官员、球迷和媒体,能更好地接纳自己。想要走出板凳席,也许他们先得走出唐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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