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寅VS何振梁
何老退而不休。
他在奥运大厦13层的办公室,整面窗户正迎着“鸟巢”的方向。而2008年北京奥运会,将是何老亲历的第8届夏季奥运会……
现在有一个时髦词叫“人脉”,国际奥委会里有我这样人脉关系的委员只有少数几个。
TITAN:您最近生活如何?
何振梁:最近我正在整理跟两次申办奥运会有关的日记,预计今年十月推出一本名为《我的申奥日记》的书。
>>筹备奥运会对于您来说是不是一场新战斗?<<要不是国际奥委会规定委员必须在奥组委任职,我真想踏踏实实去颐养天年。某些人因某些事被推上历史舞台,但使命一旦完成,就该退到侧面,甚至退出舞台。第二次申奥时我就说过:“到了我这个年龄,申奥是我能为国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现在有一个时髦词叫“人脉”,国际奥委会里有我这样人脉关系的委员只有少数几个,大家了解我的人品,了解我为推动奥林匹克运动所做出的努力,利用这种人脉资源为申办奥运出力,我把这看成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份力我不出谁来出呢?
>>您曾几次亲临奥运会现场?<<7届夏季奥运会和8届冬季奥运会,北京奥运会将是我参加的第8届夏奥会。我想呼吁一下,08奥运开幕式上,能否请那些为新中国体育事业呕心沥血一辈子的老体育工作者亲临现场,他们几十年在基层默默无闻地奉献,却不知道奥运会是什么样子。以前在国外举办,他们没有这种奢求,这次在家门口举办,到现场就成了他们惟一的心愿,我们是不是该尽最大努力去满足呢?
>>您曾多少次给冠军颁奖吗?印象最深的是哪一次呢?<<大概每届奥运会有三次吧。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在雅典给刘翔颁奖和1992年冬奥会给叶乔波颁奖。叶乔波不是金牌,但却是中国冬奥奖牌“零的突破”。
按照国际奥委会规定,每个委员每届比赛可以有三次颁奖选择,但颁奖机会能不能给你则是另一说了,执委有优先权,最后由奥委会礼宾部门统筹安排。给刘翔颁奖就是我自己选的,这里还有个故事。男子110米栏决赛前,法国国际奥委会委员找我商量,想来个私下“交易”,如果杜库里拿金牌,就请我把颁奖机会让给他。我当时很大方地说:行啊!其实我心里是有底的,虽然刘翔复赛成绩没杜库里好,但其实他留着实力呢!给刘翔颁奖还创下一个纪录!冠军是我们中国人,颁奖的是我,献花的则是我们田径协会的楼大鹏同志。按规定,奥运会冠军由国际奥委会委员颁奖,单项组织委员献花。我们三个中国人就这样赶到了一块,这样难得的巧合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有第二次的。
>>颁奖有没有临时“抓差”的时候?<<当然有,最有意思的一次是在亚特兰大,我去看“铿锵玫瑰”的女足决赛,因为事先知道是萨马兰奇亲自给颁奖。所以我只穿了一件红色POLO衫。但萨马兰奇见到我后非要拉我一起发奖,他发金牌我发银牌,我说我没穿礼服,上去发奖不礼貌,他说没关系,让我随便弄一件上衣穿上就行了。结果是他的保镖把上衣借给了我,那个小伙子又高又大,我穿上袖子要卷好几下,就这么上去给“玫瑰”颁了奖。
>>如果中国女排能蝉联奥运会冠军,我希望您能给她们颁奖!<<呵呵,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去预定一个为中国女排颁奖的机会!
北京的硬件无可挑剔,但软环境却让人忧心。
>>我们能在余下两年中把所有问题解决好,把北京奥运会真正办成历史上最好的一届奥运会吗?<<硬件方面我一点都不担心,倒是软环境让人忧心,毕竟有些问题不是一朝一夕或用行政命令就能解决的。前段我看到一则消息,说游人竟然去拔孔雀的羽毛。现在我们不是在搞“迎奥运、树新风”活动吗?这说明我们已经在行动,但大家是不是真能做到,仍然值得严重关注。
>>在您看来,2008年北京奥运会办成怎样才算成功?<<萨马兰奇曾经说过,东道主的成功取决于三个因素,一是良好的组织,一是出色的运动成绩,再就是令人难忘的开幕式。针对中国的现状,我认为还要补充三点:热情好客懂文明礼貌的市民,真正懂得奥林匹克精神的观众以及有高度奉献精神的志愿者。
>>在您看来,世界将以怎样的角度来评判北京是不是出色的东道主?<<就像我们在四年或八年后评价雅典和悉尼的角度,人们不会记住希腊和澳大利亚分别具体拿了多少块金牌和在奖牌榜上的位置,我们记住的是他们富有创意的开幕式,他们所营造出的奥林匹克大家庭温暖和谐的氛围等等。2008年以后,希望全世界都能记住开放的中国人民是友好、热爱和平的,观众是懂体育精神的,闭幕式是有丰富文化内涵的,组织工作是出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