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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篮球场走到电影片场,巴特尔说就像从赛场走到生活中,他是一个一心一意爱护儿女的好父亲,也是中国电影史上最高的男一号,“我很期待这部影片,希望你们一样期待!”
“我走进梦中的母亲,像呼吸一样亲切的母亲,仍然是那样的朦胧……”
托拉使劲拽着耶拉的手,固执地不肯放开,可是耶拉必须回到监狱里。就在他走进监狱大门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爸爸!”身后,稚嫩的童音传来,巴特尔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此时此刻,那首熟悉的歌谣在耳畔回荡,蔓延到蔚蓝色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内蒙古,绵延千里的绿色画卷,它的辽阔难以置信。当太阳从东端冉冉升起,它的西端还沉睡在甜蜜的梦乡之中;当南端已是春风送暖、芳草萋萋的阳春季节,北端还是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
夏天,鄂尔多斯得天空蓝的清澈,空气中飘浮着草香,到处都是绿色的海洋。乌兰木伦镇是内蒙伊金霍洛旗下一个安祥的小镇,这也是影片《蔚蓝色的杭盖》的外景拍摄地。6月5日,巴特尔辗转来到这里,他刚刚在美国做完骨关节切除手术,目前还处在恢复期。但为了不耽误影片的进程,他一赶到酒店,就开始化妆投入拍摄。
在摄像机镜头下,巴特尔展露出他的柔情本色。
重回草原
早上7点,干冷的空气让大家都裹紧衣服,巴特尔带着我们一起驱车前往成吉思汗陵,来到拍摄现场。在剧组架机器的时候,小托拉还没有从睡意中完全醒来,坐在台阶上打着哈欠。巴特尔把自己陷在一把蓝色折叠椅里,安静地看着剧本。托拉的本名叫塔琳托娅,是呼和浩特一所小学六年级学生,是从呼和浩特市各个小学和舞蹈学校里海选出来的担任这个角色的。虽然2001年时她参加过春节联欢晚会,但拍戏可是第一次。她的身高只有1.47米,这也是她和2.10米高的巴特尔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两个人一开始都有点陌生。
8点20分开拍,耶拉手提着一个大大的旅行箱,身上是破旧的蓝色牛仔裤和牛仔衬衣。托拉背着书包跑到成陵门前的售票厅,然后又飞快地跑回来,站到耶拉面前,“门票是80元一张。”见耶拉没什么反应,托拉接着说,“太贵了吧,要不咱们去敖包吧,那儿不要钱。”耶拉愣了一下就和托拉一起离开了。
这段拍摄耗时15分钟,期间NG了两次,倒不是因为巴特尔的演技不行,而是因为在拍摄的过程中,总是会有突然跑出来的摩托车或者行人闯入镜头,迫使拍摄不得不中断,不过之后,影片拍得很顺利。“怎么样,不错吧?”巴特尔有点得意地说,“我演戏还是挺有天赋的吧。”
小托拉一开始拍戏就来了精神,休息时,她已经和景区的导游开心地聊了起来,导游想让托拉替她们跟巴特尔索要签名,托拉倒是一点不羞怯,拉着巴特尔的手说,“你快来帮我的朋友签名。”巴特尔爽快地答应了,小托拉不忘说一句,“你赶紧签完就走吧,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在小托拉面前,巴特尔非常耐心,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
这一天的第二个拍摄景点在成吉思汗陵,元太祖铁木真是巴特尔最崇拜的人。但因为长年在外打比赛,这竟然是巴特尔第一次来到成陵。在拍戏之前,巴特尔决定先去成陵祭拜成吉思汗。
三座蒙古包式的大殿肃然仁立,明黄的墙壁,朱红的门窗,辉煌夺目的金黄琉璃宝顶,使得这座帝王之陵显得愈发的庄严。巴特尔手指着大殿的四周,“这些都是镀金的,很壮观吧。”眼神里流露出自豪之情。在这里,巴特尔跪拜了很久,喇嘛在一侧念着祭文,手托着兰色的哈达和酒,虔诚地跪拜。
款款深情
在相处几天后,小托拉和耶拉之间产生了感情,为了给耶拉筹钱,使他能够实现到成陵去祭拜的梦想,小托拉又去赌球了。不过这一次她可没有那么幸运,赌输了的小混混耍赖不给钱,反而把托拉的右眼打的又青又肿。
这个情节是在5日中午12时45分拍摄的,在成陵的广场上,耶拉看到了托拉想要隐藏的右眼,“谁打的你?”耶拉问,语气中难掩焦急和怜爱。“我想给你挣一张祭祀成陵的门票,”托拉小声的说着,耶拉将托拉紧紧地抱在怀里,托拉躺在耶拉的肩上,一脸的委屈。
巴特尔的个子太高了,在托拉靠在他肩上的时候,导演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姿势,如果让巴特尔抱着托拉,那么他会很费劲。最后,导演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将托拉脚下垫起两个大箱子,巴特尔抱着托拉就轻松自如许多。每次托拉从木箱上下来时,巴特尔总是轻轻地抱起她,然后放在地上,唯恐托拉摔着。不过,炎热的天气和拍片的辛苦,还是让托拉流鼻血了,“要不要休息一下,把头抬起来,多喝点水。”此时的巴特尔,说话的语气十分轻柔。他弯下腰来,用纸巾轻轻擦去小托拉鼻子上的血迹。
每次休息时,托拉都经常会调皮地爬到巴特尔身上,不停地用她的小手去仗量巴特尔的脸,或者跟巴特尔撒娇,要他做这做那,而巴特尔一点也不生气,耐心地照顾小托拉的一举一动。“来拍戏之前,我听说他是篮球球星,很有名,这次接触之后,我发现他很细心,我爸爸在家对我也是这样的。”小托拉说,“他跟我说他有许多孩子,所以照顾小孩方面很有经验。”
剧中的另外一个主角,是内蒙著名的影视明星诺明骅日,她饰演的是一个民政局的干部。说起巴特尔这个爸爸,她说:“和巴特尔拍戏,有一个细节让我非常感动,有一次他问导演: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很温柔的看着托拉?导演回答说:是的。巴特尔接着说:这个我会,因为我平时也是这样看我三个孩子的。”
事实上,参加影片《蔚蓝色的杭盖》的拍摄,并不是巴特尔一时兴起,在此前他考虑了足足半年时间。“蔚蓝色的杭盖,蒙语的意思就是一个人的胸怀就像草原一样开阔。”巴特尔是这样理解剧情的,“电影讲述的是父亲和女儿之间亲情的故事。我巴特尔生活中是什么样子剧情里就是什么样子。”巴特尔的二女儿妞妞今年也是12岁,她的性格和小托拉颇有相似之处,有点调皮和任性。在球场上呼风唤雨的巴特尔,在面对女儿的时候,完全变成另外一副样子。同时,剧情和生活中还有更深的相似之处,“我的大女儿今年18岁了,她不是我亲生的。情况跟戏里差不多,只是没这么复杂。” 要知道,最初巴特尔和女儿之间,也经历了从陌生到产生深厚感情的过程。
导演卓格赫对巴特尔的表演也是赞不绝口,“在确定巴特尔可以接拍这部戏之后,我把剧本改了,完全为了他写的,这个角色非他莫属!”卓格赫和巴特尔的家乡都在鄂尔多斯。“蒙古男人的话都不多,生活中的蒙古男人都是喜欢做不喜欢说。而巴特尔在剧情中饰演一个在监狱里生活了11年的人,所以就显得更加的沉默寡言甚至是木纳,但是在看女儿的时候,眼神应当是非常温柔的,我没想到巴特尔的出演如此之好。”
故乡啊故乡
美丽的傍晚,星星点点散布在草原上的蒙古包、升起的缕缕炊烟、彩云般流动着的马群、羊群和牛群,还有远处飘来的牧羊姑娘的阵阵歌声,给草原增添了无限的生机。剧组来到镇上的一个台球桌边,这是剧情中很刺激的一个环节,也是这一天拍摄的最后一个镜头。
在台球案边,三个小混混还在打球,耶拉领着托拉悄悄地走到了台球案边,耶拉低声问,“告诉我,是谁打的你?”“就是他!”托拉用小手指了指,接着就吓得躲到了耶拉的身后,没等三个小混混反应过来,耶拉已经走过去,双手将打伤女儿的小混混提了起来,狠狠地冲台球案砸了下来,顿时碎木飞溅,人迎马翻,伴随着小混混凄惨的叫声。
剧中的小混混扮演者叫阿云嘎,他就是本片的制片人,也是巴特尔的小学同学,不过因为巴特尔小学只上了两年就去内蒙少年体校了,因此两人的感情只停留在儿时的一点残存记忆。2005年底,导演卓格赫写了一个爸爸与女儿的剧本,想从身高上寻求一种戏剧效果。之后他将剧本拿给阿云嘎,
“我在看了这个剧本之后,认定这个大个子就是巴特尔的写照,当时我觉得这个角色非他不可。”阿云嘎说,不过当这个念头闪过时,他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我当时觉得,巴特尔要打球,又有许多重要的事情,不可能有时间来拍这个戏的。”
不过阿云嘎还是决定试试看,2006年2月的一天,阿云嘎拨通了巴特尔的电话,电话那头,巴特尔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我第一次跟他说了我的想法,当时就遭到了巴特尔婉转的拒绝,理由就是没时间。”阿云嘎回忆说,后来,阿云嘎还是利用各种时机向巴特尔游说,先后跟提了四次。直到巴特尔在美国治病期间,得知自己必须休养三个月。“我决定拍这部片子了,回北京之后,阿云嘎给我看了修改之后的剧本,我觉得这剧本写的就是生活中的我,为了友情,也为了这个故事发生在我的家乡,所以我决定拍这部片子。”草原,是巴特尔的家乡。
“60年了,在《草原之夜》之后,还没有一部影片真正描写内蒙古大草原,我们就是想在60年以后,让影片重新回归草原。”阿云嘎说,不过说实话,他并没有太多的钱。做为影片的制片人,为了筹拍这部影片,他投入了所有的心血。“最初四处拉赞助,跑断了腿都没有什么收获,后来只有乌兰木伦镇政府愿意筹资帮助我们。”不过到现在,资金还是没有完全到位。
在拍摄台球桌旁被摔的剧情时,没人愿意出演,而要想找替身是需要钱的,“最后我决定自己来演这个角色。”而且这个镜头必须一次过关,因为台球桌是剧组花了500元钱买的,如果一次不成功,就意味着浪费了一个台球桌,所以在拍摄之前,阿云嘎一再跟巴特尔强调,“没事,你狠狠地摔,关键是要看拍摄的效果,不用考虑我。”果然,这段剧情一次就通过了,听摄影喊“OK”后,巴特尔马上扶起摔在地上的阿云嘎,关切地问,“疼不疼?有没有事?”
虽然拍摄紧张,巴特尔几乎没有休息时间,但他毫不在意,“我是被他们所打动了,在这里,你不可能不被他们所感染,这么多人都为了一件事忙碌,我这点累算什么。”巴特尔说。
《蔚蓝色的杭盖》
“蔚蓝色的杭盖,蒙语意思就是人的胸怀像草原一样开阔。”——巴特尔
影片发生在内蒙古一个叫做乌兰木伦的小镇,巴特尔饰演一名退役的柔道运动员耶拉,因冲动失手打死了妻子的情人,被判入狱12年。耶拉的妻子生下了与情人的孩子托拉后离家出走,托拉被奶奶抚养长大,奶奶在托拉12岁的时候去世了,小托拉变成了孤儿。在无人管教的日子里,小托拉变成了不良少女,她抽烟、喝酒,甚至赌球,民政局也拿小托拉毫无办法,于是想到了在狱中的耶拉,鉴于耶拉在狱中的表现良好,而且离刑满释放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于是监狱同意给耶拉6天的假释,让他料理一下母亲的后事,安顿一下孩子的生活。在狱中呆了11年的耶拉,变得沉默寡言。托拉从小就知道耶拉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因此最初见面时两人感情淡漠,他们决定一起去寻找托拉的母亲,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但在“寻找”的过程中两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小托拉不仅对耶拉产生了依赖,并接受了耶拉,原本想要找妈妈的托拉最终找到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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