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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林良锋述评 自从温布利重建,足总杯决赛移师威尔士首府加的夫,这项最古老的赛事仿佛蒙尘的古董,魅力和水平都失色不少。不仅冷门寥寥,米尔沃尔和南安普敦光是踏上千年球场便已心满意足,并不期待爆冷。不提考文垂击败热刺和南安普敦气走曼联这样的戏剧性场面永远成了记忆,就连斯坦利·马修斯和查理·乔治等人独领风骚的场面也难得一见;豪门热衷于冠军杯扬名立万,足总杯沦为安慰奖,掩盖危机的遮羞布,表面上兴高采烈,骨子里则满腹鄙夷,阿森纳和曼联点球决胜,是足总杯历史上第一个白卷决赛;甚至英国味都淡了,打法更大陆,公平竞争和绅士风度也日渐消弭,赛前赛后,争议多多。
第125届决赛是传统和价值的回归,它唤醒人们对足总杯美好的回忆,无疑将和1953年“马修斯决赛”、1981年“阿根廷探戈”(热刺重赛3比2击败曼城)等经典一道载入史册。卡拉格的乌龙球是战后决赛史上第三次,但他比前辈马伯特(1987年热刺)和沃克(1991年诺丁汉森林)幸运。决赛融合了一场精彩赛事所应具备的一切要素:开放、进球、乌龙、逆转、奇迹和壮烈,由点球决定冠军谁属,绝对是天意。
双方大打对攻,六个进球梅花间竹,既有精彩的个人技巧,也不乏运气关照;过程峰回路转,一波三折,让人回味。更重要的是,这是一场男子汉之间的较量,没有矫情造作的个人卖弄,也没有不择手段的厚黑算计,赢的一方堂堂正正,输的一方悲壮体面。双方赛后都真诚地称赞对方发挥出色,杰拉德称自己的进球“幸运”,里奥-科克尔非常得体地恭喜对方捧杯。利物浦球迷安慰“铁锤”,“你们该赢!”对方一摆手,“这是谁都不该输的比赛。”BBC两位金牌主持莫滕森和劳伦森感慨:“真不希望比赛结束。”
从利物浦的角度看,这是伊斯坦布尔奇迹的再现——比分相同,结果一致,过程也大同小异。谁能料到杰拉德在补时阶段的神来之笔?利物浦队长两次将球队从失败中拯救出来,宛如1981年阿根廷人比利亚人丛中连过三人破关的回放。他不惜体力的拼抢充分体现了英格兰球员的“斗犬”精神,矢志不渝,绝不放弃。他的两记重炮也是英格兰足球风格的最佳注脚,第一个在禁区内接应克劳奇的头槌摆渡,凌空挂网,第二个更让人瞠目结舌,发炮之前他已经左腿抽筋,在关键时刻仍然余勇可贾。他的表现会给看台上的埃里克森莫大安慰,如果鲁尼缺阵,杰拉德的状态将是决定英格兰度过世界杯小组赛的筹码。
雷纳当初遭巴塞罗那放弃,理由之一是他在压力下屡屡失常,加盟利物浦后也时有发作,最明显的是和切尔西的数次交锋。本场他的两次失误几乎葬送冠军,但在互射点球时,雷纳表现出色,完成一次由罪人到英雄的自我救赎,很有1956年决赛,曼城门将特劳特曼英勇抗击伯明翰的风范,只是雷纳无需忍受德国人断颈的痛苦。
西汉姆两夺足总杯都穿白衣,但这次他们遇到命更硬的对手,虽败犹荣。帕杜没有因为升入英超头一年就自惭形秽,大胆抢攻不仅符合球队固有传统,而且证明他们打进欧洲凭的是实力而非运气。在阿什顿、贝纳永身上,人们看到希望。更可贵的是,这是一支具有浓郁英国特色的球队,首发阵容中有6名英格兰球员,两人来自威尔士。谢林汉姆40岁仍有机会决赛上场,也为足总杯的常青不衰留下一段佳话。这是足总杯告别加的夫的最佳方式,昭示着这项经典赛事将在温布利焕发青春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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